岱十⭕

众神已死,无人救赎。

【岱十出品】(静临)我寄人间(上)

#静临复键#


#我爱小酒馆#


#我还是想活下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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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烧尽,海天交界处翻起了绀色的花,慢慢染开。平和岛静雄望着窗外橙黄色的海,吸了吸鼻子。小酒馆里200円一杯的恶贵白开水喝了五杯,希望把感冒压下去。


至于自己为什么会生病这种事情,静雄也想不通,但隐隐传来的头痛的确是真的,身体也少有的感到无力发凉,指尖僵硬,伸直都有些费力。


“帅哥?”


一股女士香水的味道飘进鼻子里,浅浅淡淡的茉莉味儿。平和岛才发觉那句“帅哥”是在叫自己。微微斜瞥,一个黑发美女微微笑着靠在桌边,手里提着盛酒的白瓷瓶,瓶口处冉冉上升白色的雾。


“啊?”


“这瓶酒送给你。看你是感冒了?喝点儿热酒发汗会好的快些。”美女细嫩白皙的手指动了动,瓷瓶推到静雄面前。


突然得到异性的关心,还是单身的平和岛有点儿手足无措,红着脸,支支吾吾的回了句“谢谢”。


“不用谢我,是我们老板让我送来的。要谢就去谢他吧。”那只白嫩的手指向小酒馆二楼的一个皮质沙发。仔细看看,还真有一个人裹着毯子侧卧在上头。


他站定在沙发后,那人只顾着抽烟,头都没回。静雄为了引起他的注意,清清嗓子,开口道:“那个……谢谢你送……”


“不用谢啦,看你挺难受的。再说你总在那占着座位也是给我添麻烦对吧?感觉好了就走吧,当你欠我个人情。有空给我讲讲你的故事,就当抵债了。”说话的嘴里烟雾缭绕,薄荷味儿的。


星子攀上浓绀色的夜空,海浪拍打沙滩发出可怖的声响,白泡沫卷起成堆。


男人掀开身上的羊毛毯,站起来伸个懒腰。“不知道是南美洲哪只蝴蝶扇了下翅膀,又要下暴风雨了……看来你是走不了啊,天气预报说今天降水的可能性是90%……”


仿佛应景一样,他话音还未落,雨点儿就噼里啪啦的砸下来,顺着玻璃形成模糊视线的雨幕。他嘴角弯起浅浅的弧度,大概是因为这个由概率组成的不可预估的世界里的小小确定。


惊涛拍岸,夜色四合,一切茫然。


静雄猛的灌了自己一口瓶里的苦艾酒,辣的茴香味儿从嘴里一路烧到胃里。他觉得大概是自己病出了幻觉,眼睛闭上又张开,头摇了又摇,面前男人的样貌也没有丝毫改变。黑发红瞳,牵扯眉梢的笑,全部如初。


“酒量不错。”男人盯着他乐,顺手从冰桶里抽出一瓶啤酒。Astra,标志是锚与心。


“临也?你怎么……你绝对是故意的吧?啊!!!”


“嗯?什么?”男人用瓶起子撬开金属瓶盖,盖子飞起一个弧度,“啪嗒”一下摔在瓷砖地上。“原来是特意来找我的啊,是别人介绍来的?还是……你原来就认识我?抱歉抱歉,我去年出了场车祸,连人带车一起翻下立交桥了,还活着真是万幸。就是脑袋没以前那么灵光了,忘了很多事情。啊……可能把你也忘了。刚刚看你就觉得眼熟来着,原来从前认识啊,你叫什么?我看我还能不能想起来?”


“死跳蚤你还给我装傻?”


“死跳蚤?这个昵称还真是特别……哇,你不会是从前我得罪过的人?特地来找我算账的?”临也假模假样的笑起来,把玻璃瓶里的啤酒倒进两个杯子里,酒液落下,白色的泡沫溢出来,顺着杯壁滑落。


平和岛随手抄起一个酒瓶子准备砸过去,手腕处却突然凭空传来阻力——有人拉住他了。


“老板说的是真的,不管你以前跟他有什么仇,希望你能够原谅他。”黑头发的女人面无表情的看着平和岛狰狞的脸,劈手夺过他手里的酒瓶子,“当然,你如果执意要揍他,我也不会拦着你。”


“真伤人啊Alice。”临也抿了一口啤酒,语气云淡风轻。


黑发女人把夺过来的瓶子交到他手上,顺走了另一杯啤酒,斜他一眼。


“можно。(可以了吧)”


“Ну, хорошо, Вы можете идти。(嗯,很好,你可以下班了)”


临也摆摆手。叫Alice的女人拎着酒杯,踩着高跟鞋,哒哒哒的跑上二楼的房间。关门的时候显然是在发泄不满,木门狠狠磕在框上,仿佛能把墙上的瓦砾震下来。


静雄深吸一口气,又长长的吐出来。因愤怒而燃烧起来的火焰及时被理智所扑灭,转移视线仔细看了看临也的脸,静雄发现他下巴的地方有一道浅浅的疤痕。蜿蜒扭曲,好像一条蛇。


“你下巴那里……”


“这儿吗?”临也伸手准确的摸到了那个疤。


“对……”


“就是车祸的时候划的,幸好没波及到脸。不然就真的毁容了……”


平和岛看他仰头咕咚咕咚的喝完一整杯啤酒,那条蛇一样的疤不停蠕动。它提醒着静雄——那死跳蚤确实是不记得他了。


“你是哪里人?”临也坐在吧椅上,眯着眼睛打量他,静雄咽了口唾沫,十分谨慎的开口。


“东京……”


“好巧啊,我也是呢。”临也眼里闪着兴奋的光,盯着静雄像是在看稀世珍宝。“我从前住新宿,你呢?”


“池袋。”


“池袋啊……我搬去新宿之前也是住在池袋的,因为什么原因搬家来着……”临也敲敲脑袋,恨它的不灵光,“真是太糟了,根本想不起来嘛。算了,要是有一天能够‘嘭’的一下恢复所有记忆就好了啊,我也不用老是待在这个小酒馆了。”


临也把握拳的手掌张开,在半空晃了一圈儿,动作好像魔术师施展掩人耳目的魔法。


“不在这儿待着……跟恢复记忆没什么太大关系吧?听说到处走走还能有助于恢……”


“我也不知道有没有关系。”他挥手打断静雄的话,“就是总感觉,待着这里很安全。走出去就会很危险,好像有人……不,是有怪物要来找我,绝对不是善意的。”


“这样啊。”静雄撇着嘴,心里呵呵一声,想着:你个王八蛋,我现在就站在你面前。


平和岛恨自己还有最基本的良心和同情心。而临也却并不知道,还拄着吧台笑眯眯的跟他攀谈。


“聊了些没用的。现在可以切入正题了,你叫什么名字?”


“你敢认识我吗?”


“什么意思?”


“我看你不爽。”


“哈哈哈哈哈,我也不喜欢你,算是扯平了?”


临也摊摊手,随手又拽了一罐啤酒。静雄看着他,觉得越来越陌生,十几年前他在来神校园里对临也说“我看你不爽”的时候,那跳蚤的反应可没有这么老实。


“我叫平和岛静雄,是你原来的仇人。”说完这话后,两个人都顿了顿。临也随后若无其事的拉开易拉罐的拉环,“哦”了一声,嘟嘟囔囔的说着“那我以后叫你小静好喽。”


“那么,小静。”


平和岛黑着脸,他敢肯定临也叫他小静的时候一定是在笑的。即使脑子被撞坏了还依旧没忘掉给别人起外号的坏毛病,这混蛋就是狗改不了吃屎。


“给我讲讲我们到底怎么变成仇人的吧。”


“这个很难说……”静雄抓抓头发,大脑飞速转动。他知道自己不擅长说谎,而且现在也没有必要。所以一五一十的交代清楚了。


“高中的时候新罗介绍我们两个认识,我们互看不爽就开始打架。然后你总是找一些混混来给我捣乱,搅和我的生活。本来关系没有那么差,反正最后一来二去的就演变成见面就互殴地步……你还记得新罗吧?”


“嗯,记得。”


“我觉得你可以联系他,他或许可以帮助你找回原来的记忆。”


“……不用。”临也很快的喝掉了整罐酒,稍微用力就捏扁了铝罐。静雄感觉自己也没说错什么话,那跳蚤的表情突然变得很冷让他无法理解。


“怎么?”


“我需要的不是治疗,是时间。”临也瞄准垃圾桶,把扁的铝罐扔进去。罐子砸在桶沿儿上,倾斜着跳入。


沉默浸泡在冗长枯燥的雨声中缓慢腐败发酵,平和岛最讨厌这种无故的空白,尤其是跟这个跳蚤待在一起的时候——他总觉得默不作声会吃亏。


“睡觉吧,很晚了,明天再说。你住沙发上就可以。”


临也起身伸个懒腰,随手关了酒馆里所有还亮着的灯,摸黑走上二楼最左的屋子,关上房门睡了。动作迅速的都没留下给静雄的反应时间。静雄在黑暗中低声骂他了一句,放轻脚步挪动身体躺在沙发上。


沙发背上搭着临也用过的羊毛毯,他本是很嫌弃的,但谁也预料不到暴风雨来袭的夜晚竟然冷的像冰窖——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自己生病了。


呼啸的风吹得窗户直响,暴风雨把蓄起来的坏脾一气儿发泄出来。窗外一片漆黑,码头边停着的船在海浪中无助的摇摆,任凭它拍打。灯塔熹微的光被雨丝切割成碎片,苟延残喘的亮着。


静雄把羊毛毯又裹紧了一些,沉沉睡去。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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