岱十⭕

众神已死,无人救赎。

【岱十出品】[汉康]Barcelona(上)

#又名 情迷巴塞罗那(bu)#
#激情写文,爆肝令我快乐#
#发泄式写文,一字没改,如有语句累赘请指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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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机狭小的窗子里透露出刺眼的光亮,西沉的太阳半边儿扎进云彩里,交接之处是艳丽的橙色——像是刚从树上结下来的橘子果。

汉克被晃醒,眯着眼睛感叹天气真好,2038年的太阳和从前一样活力不减。

“嘿,康纳,你能不能把那个该死的窗户调成遮光模式。”

“对不起副队长,恐怕不能。飞机马上就要到达目的地,机组要求我们停用遮光模式。”

“……见鬼的飞机。”

汉克揉揉眼睛坐直了身子,光线太强令他睡意全无。前座的座套里放的杂志已经快翻烂了,气流和飞机摩擦的声音轰轰隆隆,安静的机舱里四处飘散着无聊的空气。他瞟了一眼坐在窗边的仿生人搭档——他正在认真的看高空中的夕阳景色,汉克突然意识到他好像是第一次坐民用飞机。

老警官撇撇嘴,暗想着无所不能的塑料壳子也会有好奇的时候。

飞机越过这个星球上第二大的大洋,到达最大陆地的西岸,太阳已经完全落下,异国的土地上是一片祥和的味道。

如果换做是三四年前,颓废的汉克是绝对不会想到自己有一天还会有兴趣和精力去旅行,那时候的他甚至都为自己选好了墓园,和柯尔葬在一起,墓碑上刻着汉克安德森,生卒年1985到二零几几年,逝者安息。再有一个长着巨大翅膀的墓园天使趴在大理石碑上,守护他千疮百孔的灵魂。

不过现在不一样了,底特律的仿生人革命令汉克想明白了很多——至少他明白了活着就有无限可能。但社会大变革后出现了许多超出他从前认知的东西,这又令他感到迷惘。

只是现在很显然的是,他神通广大的塑料搭档可比他迷惘多了,汉克经常能看见康纳坐在转椅上发呆,太阳穴上的LED灯黄色长亮,这让汉克一度以为他的指示灯坏掉了。

在后来的交流中,汉克才逐渐推理出康纳产生了“不安”的情绪,可怜的仿生人突然觉得自己存在的意义没有了。说来也是,康纳是警用型,除了在警局里工作没有其他选择,但革命之后显然各个单位都对仿生人抱有一百二十分的警惕,甚至DPD都已经下了文书要康纳先停职修养。

去他妈的人类。

汉克面无表情的想。

仿生人又不会累,什么天杀的停职修养,不想继续雇了就直说,拐弯抹角的当仿生人都是白痴吗?如汉克所料,康纳被停职之后情绪一直很萎靡,放空的眼神简直和他刚失去柯尔那阵一模一样。

赛博来福被紧急关闭,卡姆斯基也被政府严加看守,耶利哥的大忙人们还在继续扩大影响力为仿生人平权。康纳成了浮萍,在这一泡浑水里起起伏伏,一肚子的问题没地方问,只能每天进行无数复杂的运算自己解决自己的疑惑——这么做最后被证实了一点儿屁用都没有,而且还会产生更大的麻烦。

那天汉克正在DPD悠闲地睡午觉,刚梦到巨无霸汉堡打折优惠时,就被重金属音乐铃声突然吓醒,从椅子上翻了下去。一看联系人是康纳,汉克稍微压制了一下暴脾气。

“喂康纳,你现在最好告诉我你有什么十分重要类似拯救地球的大事要跟我说,不然我现在就去一枪崩了你。”

“对不起副队长,很抱歉打扰了您的午睡,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想询问您的见解。”

康纳的语气很兴奋,汉克不忍心打消他好不容易有的那一点点快乐的情绪,一边叹气一边问他什么事。

“您说斐波那契函数的极限黄金分割比与仿生人独立后的社会问题是否会有不可调和的矛盾?”

……

??????

汉克心中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他沉默了数十秒,直到对面询问“安德森副队长?您还在吗?”的时候才缓过神来。

“嘿听着康纳,你现在在哪?我去找你,你别动地方。”

“您生气了吗?对不起,不过我真的是在问一个很重要的问题。”

哦老天爷。

汉克简直恨不得现在有传送门这种科技,这样他就能马上去看看他可怜的塑料搭档了,天知道那颗机器脑袋在这些天里都在计算一些什么奇奇怪怪的玩意儿,连斐波那契函数都能和仿生人扯上关系了。要是斐波那契本人知道,不得吓的从棺材里蹦出来。

“呃……不是的,我没生气。这样康纳,听着孩子……嗯……这问题很复杂,你先告诉我你在哪,我现在就过去当面给你解答。”

“好的副队长,不过您现在应该是工作时间,擅自……”

“去他的工作,我觉得你的问题更重要。”

“感谢您副队长,我在Lower Huron Metropolitan公园。”

听到康纳报出地址,汉克穿衣服的动作顿了顿。

“天,你他妈跑那么远干什么?露营吗?唉,行了,你别动,我马上就到。”

他挂了电话就冲出DPD大楼,坐上出租车直奔Lower Huron Metropolitan公园。虽然已经2038年了,但在地上跑的依旧是汽车,只不过是成了电动的,速度也没提升到哪里去,他到达那个位于底特律郊区的公园时,距离跟康纳通电话已经过去了两个钟头,天空开始微微发暗,他费了点功夫才找到在湖边长椅上坐着的康纳,仿生人安静的像是已经停止运行。

“康纳?你还好吗?”

“副队长!您总算是来了!”康纳转过头,动作僵硬的不行,“您有什么高明的见解吗?我在等您的时候重新计算了很多次,但是都没有一个满意结果。”

废话,斐波那契能跟仿生人有什么联系?见鬼的逻辑。

汉克是这么想的,但他当然没这么说。

“康纳,我觉得你现在的状态非常不好,你需要放松一下。”

“我每天都自检,没有任何原件有故障,我非常好副队长,谢谢关心。您还是先回答我的问题……”

“抱歉康纳,我也不知道答案……其实……呃……斐波那契函数什么黄金极限那些玩意儿和仿生人一分钱关系都没有……不是你的计算出了问题……我是想说,你只是考虑的太多了,让你的计算系统歇一歇吧,别再算那些没有用的东西了,你现在非常需要放松一下……”

汉克越说声音越小,因为他看到康纳的表情变得越来越糟糕,最后简直可以用痛苦来形容。

“可是……可是……汉克……我不知道自己现在能做什么,我感觉自己存在的意义已经被剥夺了,不在警局处理案子的话,剩下的我什么都不会做,出厂的时候我只装载了刑侦检验等等有关的模块,我甚至连怎么刷盘子都不会……”

康纳把脸埋在手里,LED灯变成危险的红色,汉克心里也不是滋味,他走上前去抱住不知所措的仿生人,安慰着“我明白”“一切都会好起来的”这样的废话。

最后,汉克提议让康纳先搬到自己家里去住,不要再跟着耶利哥那帮人满美国的瞎跑,那样会让他的状态越来越差。康纳同意了,当晚就入住汉克家的客厅,Sumo对于新来的客人表示的十分友好,和Sumo玩耍了一会儿,康纳的指示灯逐渐变回冷静的蓝色。

与动物接触会使人类感到放松,看来对于仿生人来说也不例外。汉克松了口气,起码康纳不再计算那些奇奇怪怪的东西了。

接下来几天,汉克陆续教了康纳一些生活技能,比如刷盘子洗衣服,如何喂Sumo,怎么浇花等等等等。仿生人的学习速度也不是盖的,很快,康纳就能够很好的打理家中一切事务——这让汉克有些愧疚,他觉得自己让一个好端端的警用型成了家政型,实在是暴殄天物。

虽然康纳目前已经有事可做,不再频频冒黄灯,但这样下去也不是长久之计,汉克深知。因为康纳有的时候还是会发呆,去想什么生存的意义。汉克很苦恼,生存的意义这种人类几千年都没想明白的问题怎么会在短短几天之内就被机器计算出来,如果真是那么简单的话,活着也就不会这么累,人人都快乐幸福,地球早就乌托邦了。

“康纳……”汉克站在康纳背后,仿生人正在卖力的刷洗浴缸,“停下你手上的活,放过那个可怜的浴缸吧,它都快被你刷漏了。”

“您有事吗?我在听。”康纳完全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刷子和陶瓷接触发出的“唰啦唰啦”声音令汉克怒火中烧。

“你听不懂话吗!我说停下!放下那把该死的刷子!”

汉克把刷子夺走扔进水盆,康纳不得不停下来。他满脸疑惑,不知道哪里惹怒了老警官。

“对不起汉克,如果我哪里做错了,请您原谅……”

“不,不是这回事儿。康纳,我还是那句话,你现在需要放松,你现在的状态虽然比前几个星期好多了,但是……我能感觉出来你的状态还不是那么的……嗯……你明白我的意思。”

汉克在空中瞎比划了几下,康纳听懂似的点头,然后又摇头。

“但是我要怎么做……?”

“这样吧,我想你可以……去旅行?对,去旅行。这是人类常有的解压活动,我想你应该试试。”

“旅行?”

“就是去自己没去过的地方看看风景,吃吃东西……呃当然,你不吃东西也行。了解一下不一样的人文,开开眼界,就这样。”

“……您会跟我一起去吗?”

“当然……会。”

汉克咳嗽几声,他本来想说当然不会,但康纳眼神里的期待又让他不忍拒绝,干脆就改口答应了。于是就因为自己这该死的提议,现在他俩站在西班牙的土地上,底特律的事情跟他们隔了整整一个大西洋的距离——Sumo在宠物店里寄养,给弗勒的请假条还没被批准,卡姆斯基和他的赛博来福还在监视当中……

这些烦人的玩意儿都不重要了,巴塞罗那城的景色足以令人忘掉一切烦恼。光是从机场坐大巴车到市中心的这一路上就有许多漂亮的建筑物,到处都是他们没见过的异国风情,令人目不暇接。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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