岱十⭕

众神已死,无人救赎。

【太芥】Forever young

太芥新年企划倒数第5天

梗:大学社团paro(借梗《暗涌的思乡布鲁斯》)

1)
我考上大学的那天,就彻底和孤儿院说了再见。院长对我说,“龙之介呀,从今往后我可就再也帮不上你什么啦!你自己要努力,知道吗!”
接着大门就关上了,毫无流连我的意思。决绝的道别,只剩一堆行李摞在我脚边。我只身辗转各路公交来到火车站,兜里的单程车票给我指明了前路,光明,不暧昧。
院长待我不薄,即使一直没人领养我,他还坚持把我拉扯到十八岁。如今要我走也是人之常情,我没有怨言,只是独自来到这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很让人迷惘。
我提着大包小裹四处问路,到了学校后报到,收拾寝室,开始为期四年的学习生涯。后来我在学校附近的咖啡厅找了份工作,双休日时就去打工,填补学费和生活费。一切正常,按部就班。
直到大二的一天,我史无前例的挂了一科。心情不坏也不好,漫无目的的在校园里瞎转悠,我这才发现我竟然一点儿也不熟悉这个已经呆了两年的学校。除了教学楼食堂宿舍以外,几乎没去过其他地方。
路拐了个弯儿,我跟着转过去。过去就听见了歌声,唱的不太好听,但弄得到是挺热闹。口琴吉他手风琴样样有样样来,三种乐器同时挂在一副消瘦的身躯上,笨拙又厚重。
那人穿着一身灰色西装,打棕色领带,脖子上还有条绛色羊毛围巾。明明是阴天,却还戴着副墨镜。咖色的头发有羊毛卷儿,在风里忽扇忽扇的飘。他在唱一首蓝调,吐字含糊,什么也听不清。
大概那时我是真的被考试失利刺激了,我从兜里掏出一万円,大方的放进他面前空空如也的吉他盒里。
“今天我生日,给我唱首生日歌吧。”
他没理我,还是唱着蓝调。我知道克制是好涵养,所以一曲终了后,我站直鼓掌十五秒后才转身离开。
接着有人拍我的肩膀,是他追了上来,手里攥着刚刚我投进去的一万円,崭新的纸币被他卷成筒状放在我掌心。
然后他站在我面前,弹起吉他,为我唱了一首《forever young》。

2)
自从知道了有这么个人之后,我几乎每个月都会刻意绕到那条小路去听他唱歌——或许就是为了在枯燥无味,日复一日一成不变的学习生活中找些小小的乐子吧,没什么特殊的理由。而且他每次都在,风雨无阻。
大四那年,我拿到了申请院校的offer,学分修够了,论文也写完了,实习证明已经找人开好,留学手续办理完毕,就等着答辩,领毕业证了。
空出来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有时睡早了,起来时甚至可以把昼夜混淆成一片。我独自长大,最会的便是消磨时间,实在没意思了就出去走走,从不会把自己关在狭小的寝室里闷上整天。
这个校园之于我来说还是陌生的很,因为我的活动范围只限宿舍食堂教学楼围成的三角里——哦,还有大二时开辟出的那条小路。
我在纸上画好坐标轴,打算把这个校园的结构彻底弄明白,毕竟在这儿学了四年,总得留下点儿什么。
校园探索进行到下午,我发现实验楼的地下室里竟然有一间放映室,放映室前立了个牌子,写着“今日放映影片:《洛丽塔》”
我很好奇,就推开门走了进去。影片正在放映,我进去时刚好播放到洛丽塔跑上阁楼给亨伯特定情一吻的片段。
我前几天刚读完这本书,也知道这部电影,但没看过。索性就找了个位子坐下,光影穿过浮灰投放在白色幕布上,人物在另一个世界里上演着我们这辈子可能都无法遇见的故事。
最后的最后,亨伯特浑身沾着血,后车座上载着缺了一颗子弹的手枪。美丽的幻想破灭,没有爱情也没有希望,他的的小妖精从来都不是他的,妄废这一往情深。
“呀,你也在这儿?”
良好的教养让我在看电影的时候不会分神给其他闲杂事物,以至于身边多出来个人都不知道。他开口就吓了我一跳。幕布上还滚动着演员名单,灯也没开,我借着微弱的光辨认出一张脸——是那个唱歌的,他今天穿的黑西装,白衬衫,一枚绀色缎面蝴蝶结端端正正系在领口,活像要去结婚的模样。
“是你。”
“是我。真巧,我正想找你。”
“找我?”
“每个月都有一个人给我一次机会唱首我喜欢的蓝调,唱罢还有十五秒的掌声。我觉得我不在校园的小路上,而是在更美好的世界里。”
他比划着,作弹吉他状。
我试图解释他的话,他大概想说,我的尊重让他感到美好。于是我赶紧摇头解释,告诉他这是我的习惯,我对所有人都这样。

待人礼貌疏远,这是独自长大给我的处世经验。

“我不认识‘所有人’。”他一个跨步,窜到我前面的座位上“我只想认识你。”
“这算什么?”
“表白。”
“爱情都像这么复杂吗?”
“不,如果你也喜欢我,那我们就自然而然的在一起,这样就会很简单。”
我没话往下接,他便滔滔不绝的说,无非是一些喜欢我的话。爱的字眼被反复提起,就像从批发市场批发几十吨来的,廉价而苍白。
可我听的特别认真,甚至觉得他很迷人,我承认自己有所动摇。他一边靠近我一边说,我专心致志的听,浪漫的气氛在昏暗的灯光下铺陈开来,我闻到了他身上薰衣草洗衣液的味道。
“你说可以吗?”
他话音刚落,非常不合时宜的,放映室里所有的灯“噗”的一声全开。我看见他正以一种十分尴尬的姿势跪在我前边儿的椅子上,两手撑着椅背,身体整个趴在上面。我猜他想要用额头碰我的额头,但以现在的距离是根本碰不到的。本可以营造出羞涩的气氛直接变成了羞耻。他脖子还伸长了往我这边够,可惜徒劳,现在只要我不动,他无论如何是碰不到我的。
尴尬与沉默在我们两人之间不断盘旋上升,他摆出的笑容快要粘不住了,额角流下一滴汗,顺着棱角分明的轮廓流到下巴。这种诡异气氛下会让人什么都不想要,只想要逃跑。
所以在他逃跑之前,我站了起来,用力拥抱了他。

3)
那天我赶门禁之前回宿舍,忘了问他的名字。第二天早上起来开电脑,电子邮箱里收到一堆恭喜我拿到offer的信件。我这才想起来——半年后自己就要去海的另一边读书,并不能跟“歌手”在一起。临出门的时候我犹豫许久,还没说出“不行”二字就已经生出怅然若失的感觉了。我讨厌甚至不屑于社交,比起很多人在一起热热闹闹,我更喜欢自己独处。唯独和他呆在一起不一样,那感觉就像是待在母亲羊水中的婴儿,安逸着平静着。
不过,最终再三权衡下,我还是决定跟他说清楚,趁着这暧昧的关系还没生芽就赶紧让它早夭,一段绵长无果的爱情非常可怕,我读过的书里有写过。
我早早就去了放映室,但好像去的太早了,那儿还没开门。我正犹豫是接着等还是去小路碰碰运气,对面就走过来一个身材消瘦偏矮的人影。
那个男人橘色的头发,半长。松垮垮扎起来,头上还扣了一个纹路复杂花哨的鸭舌帽——看起来不便宜。他有放映室的钥匙,两下就开了门。然后看向我,皱了下眉头。
“你找谁?”
我跟他描述了一下“歌手”的外貌。
他的面部表情瞬间变的很坏,用宛若看珍惜动物的视线上下打量我半天,接着投来关怀和同情的目光。
“跟我来吧。”
放映室的门刚打开条缝,一缕青烟便从门缝里大摇大摆的钻出来。刚才开门的矮个子男人风一般的冲了进去,对着满屋烟气拳打脚踢。
“死青鲭,都说了多少遍了不许在放映室里抽烟!”
“诶????小矮子你别这么计较嘛。”
我没进屋,因为肺不好,要是烟没散我就进去等同自寻死路。虽然没见到抽烟那人的脸,但我听出了“歌手”的声音——听了三年,记不住都难。
“别跟我讲条件,整个社团都对你百依百顺二十四孝了,你还他妈的想怎么样?赶紧给我起来!!!!”
一阵窸窣声后,两个人推推搡搡地走出来,我向后退一步让开路,“歌手”出门就拌到了门槛上,直直的向瓷砖地跄过去,我伸手扶他,结果被他反过来捞进怀里。
“假惺惺。”男人白了“歌手”一眼。
“闭嘴吧小矮子,我已经看出你空洞的内心正在渴望美好的爱情了。别装清高了啊,我看着都难受。”
“歌手”松开我,转身又站在我后面,两只手搭在我肩膀上。
“放屁去吧你。”他呸了一声,转身整理好自己的帽子,“真爱就跟见鬼一样,只听别人说遇见过。”
“我还算别人呀?矮蛞蝓你……”
听到“矮蛞蝓”三个字,矮子先生瞬间就爆了。
几分钟之后,我在图书馆的洗手间里看着“歌手”不停用凉水给自己被打了一拳的脸降温。我从兜里拽出一包纸巾递过去,他笑着说谢谢。
“你叫什么?”我问。
“啊呀,忘了自我介绍了。”他一拍脑门,向我伸出表示友好的右手,“Mr.Right,你要是觉着不喜欢,喊Right老师也行。”
“……嗯。真名呢?”我靠在墙上,并不想对他的这个“代号”做任何评价。
“秘密。”
他竖起食指放在唇上,告诉我这是他们社团的规矩,入社就要叫艺名。
那好吧。
他问我要不要入社,我说再有半年我就要去留学了,呆不长久。Right先生沉默一会儿,大概是听懂了我话里有话。
“没事儿,我们社好久招不来人了。今年一个新生都没入社,再这样就要被社联解散了,你来,凑个人数,对付过今年就行。”
我蹭到洗手台旁边打开水龙头,冰凉的水柱流过指尖,我小声说了一句,“好的,Right先生。”
厕所里空旷的有回音,听起来一点儿也不像真的。

4)
跟大家熟络起来不过半天的时间,社里的人都很奇怪,但全是善良的人。Right老师和魔术师——就是那位喜欢戴帽子的先生,关系特别不好。他俩老是吵架、打架,我总要去拉架,不让人省心。
魔术师还总找我谈心,内容千篇一律。就是说Right老师如何人渣云云。听他说,Right先生在学校里出了名的花心。从大一念到研二,流水一样的女朋友从他身边来了又去。听闻我跟他在一起后,魔术师第一反应便是让我赶紧离开他,说他不是什么好人,跟你在一起百分之九十九的可能是玩玩。
我深思良久,抬头告诉他那正好啊。
反正我不出半年就要出国留学,不能跟他谈一场正儿八经的恋爱。两个人就当互相取暖,厮磨这半年就罢了。心知肚的事儿也不必挂在嘴上,自己明白便是好的。
Mr.Right给我取了个艺名,叫“Thunder”。
出于不明的目的——可能是怕这短暂的恋爱给任何一方造成伤害,我们约定好,一旦知道对方的真实姓名就马上分手,但不能刻意去查。他说是他追的我,不跟我约好没有安全感。怕我钻游戏的空子,让他的爱情突然死亡。
“也是我的爱情。”我提醒他,并向他保证我不会,我向来是个遵守规则的好玩家。
他每天都在扮演那个Right先生,温柔且绅士。我就戴着“Thunder”的面具,敬词不离口,做一个寡言又散发冷意的人。
对我来说这不难,因为这跟我本来的性格并没有变化太多,我基本属于继续做我自己。
两个人用虚拟的身份谈恋爱是个很有意思的事情。若即若离的感觉很有神秘感。只是,有时会觉得他是在用“Mr.Right”的这个身份对我好,一旦他抛弃这个头衔,那么我与他的感情就不复存在了。还有时会感觉他只是喜欢装成“Thunder”的我,他给予的温柔都是给“Thunder”的,而不是给我的。
我也终于体会到了大众情人的魅力所在——致命。温柔会让人欲罢不能,与糖吃多了就会上瘾是一个道理,软刀子捅人竟会更疼。
那天我们一起爬上图书馆顶楼,楼高风大,我与他并肩躺着,仰头是一片星河。
“Thunder,你看。”他伸出拇指和食指摆出“L”状,框住半个月亮。另一只手臂把我又往他怀里紧了紧,“今晚月色真美。”
我闭着眼睛,脸埋进他的西装里,还是熟悉的薰衣草味儿。
“嗯,是。很漂亮。”
他歪头亲吻我的发旋,微不可闻的叹气。
“……我明明喜欢的是真实的你。”
“……先生,给我唱首歌吧。”
我要时刻警惕,不能沦陷,我跟他不会永远在一起。我们可以讨论未来和历史,精神与肉体,莎翁的悲剧中哪个主角最值得被同情。唯独不能谈论的就是日常和庸俗——那些琐碎的东西会不断堆积,最后的最后只剩相互厌烦。我与先生本来就长久不了,在这短暂的时间里,我绝对不允许他对我有任何排斥的念头。
我听见他笑了,轻轻的的唱起来。
“May you bulid a ladder to the stars(愿你可以造一把采摘繁星的云梯)
And climb on every rung(摘下属于你的那颗)
May you grow up to be righteous(愿你长大后正直无私)
May you grow up to be true(愿你懂事时真实善良)
May you always know the truth (愿你永远了解真理的方向)
And see the lights surrounding you(所到之处都有高灯明照)
May you stay forever young(愿你永远年轻)
Forever young ,forever young……(永远年轻,永远年轻)”

5)
五月初是学校的音乐节,社里有几个社员是乐队里的,忙的不可开交,成天里里外外倒腾相关事宜。魔术师就是其中一个,在这之前我还从来不知道他竟是学校乐队的台柱子,担任贝斯手和主唱,可真是让我开了眼界。
但这也意味着另一件事——我得知了魔术师的真实姓名。这不难,学校音乐节的宣传海报上就有。海报贴的到处都是,我说看不见显然是自欺欺人。中原中也四个字斜体加粗,打印在他的照片右侧。
“Thunder,去国外学习要多保重。祝你实现自己的理想。”
我去帮忙给社员送水的时候,中原学长过来拍拍我的肩膀。
“多谢学长关心……”我抬头道谢,收下这份祝福。
是的,下个星期结束,也就是音乐节一过,我就要去大洋另一边的陌生土地读书了,从此离开家乡,开启新征途。
我刚要离开,学长就叫住了我,说音乐节正好缺几个不需要才艺的杂工,问我能不能帮他,我一口答应下来,还拉了Right先生一起去。但其实也没什么工作,就是搬搬这送送那,偶尔还能借助工作便利提前观看音乐节上的演出内容。
正式演出的前一天晚上,乐队所有人和杂工们跟学校申请了去礼堂彩排,彩排马上结束的时候,台上的电吉他手上前一步夺走中原学长手里的话筒,冲着台下杂工人群里的一个女生大声喊着,“xxx嫁给我好吗!!!”
只见台下一个穿着棕色套裙的女生愣在原地,目光涣散的呆了几秒,泪水夺眶而出。她掩面而泣,跑上舞台与吉他手拥抱,不停的说着“我愿意。”,吉他手又从身后变出一个小盒,从中取出一枚蓝宝石戒指戴在那女孩左手的无名指上。
被抢话筒的中原学长在一旁歪着嘴角笑了,吹了声口哨用力鼓掌。
我和Right老师也在台下鼓掌祝贺,他凑到我耳边,小声的问我一句“Thunder,我们……”
“对不起。”
我赶紧打断他。
从前国中老师就对我说过,完成自己的生命旅途,比什么都重要。从小在那种环境下长大的我十分赞同这个观点,不是自私也不是凉薄,而是它确确实实比爱情重要。
因为爱情,是两个人的事。
次日晚,音乐节的第一天圆满结束,我与Right在台下默默静坐,一声不吭。第二天依旧安静。第三天,如是。第四天,重复。第五天第六天也是一样,我有些烦,感觉他像是马上要完成“和叫‘Thunder’的这个人谈一场恋爱”的任务似的,态度松懈懒怠。我虽然知道他在生我的气,他可能觉得我一点儿都不爱他,但我也不想这样不明不白的就走了,我需要跟他好好谈谈。
音乐节圆满落幕,那时正是晚间20点整。我与Right先生一齐站起,又一齐转向对方,异口同声。
“Right,我想我们得谈谈。”
“Thunder,我想我们得谈谈。”
话音一落,便开始了冗长的沉默,最后我们心照不宣的走向实验楼,下到负一层的放映室,挨着坐在第一排。
放映室里没放电影,节能灯苍白的光照下来,他轻轻叹气,抬手关了灯。
“啪嗒”
放映室陷入一片黑暗,什么也看不见。但能感觉到他转向我这边,布料与座椅摩擦悉悉索索的响。这次没有任何阻隔,他很容易就抱住了我,嘴唇碰到我的耳朵,我听见他哝哝的说了什么。
声音很小,像羽毛。
“Thunder,我叫太宰治。”

虽然我预想过跟他交换真实姓名的时刻,但我还是没料到会是在这个黑乎乎的放映室里。
我曾经想过,在音乐节的最后他会像以前一样,用温柔的目光注视我,慢慢的,一字一字的告诉我他的名字。
或者在送别的机场上,在候机室的吸烟室里。他抽罢一支烟,玻璃门上哈气形成一小块儿白雾,对着门外的我写出他的名字。
——唉,幸好他不知道我想了些什么,不然,他一定会以为我是个酸溜溜的文人吧。
我们都太高估自己,到头来没人不想用真实的自己去爱对方,做到享受失去的感觉,还是太难。自己演的戏自己都骗不了,还妄想着谈论享受失去?
太宰先生他接下来可以继续念他的的研三,之后留校还是就业都随他。而我没考本地的研究生,就让我这么没有计划的进入职场无异于一只无头苍蝇。这样会让我手忙脚乱。况且,当我拿到自己辛辛苦苦努力四整年才得到的UBC的offer的时候,我就已经为自己定下了无路可退的通牒。
“鄙人芥川龙之介。”
“幸会。”
“幸会……”
“你能为我留下吗。”
“………那你能跟我一起走吗?”
“也不行。”

我在黑暗中抱着他,一想到他今后会爱上别人,心里就一抽一抽的疼。于是我就多想了几遍,争取让自己尽快麻木。

7)
两年后的三月,我顺利结束了研二的学业,开始着手办理到英国留学的手续——其实本来我去不了英国的,因为那里的学费太高昂。但有一天我在Twitter上突然收到一个人的信息,他说愿意帮助我完成学业。我与他聊了一会儿,便轻易的揭穿了他。
“太宰先生,您就别拿我寻开心了。”
那边沉默一阵,无奈的承认。
“我用英语说话是有什么奇怪的口癖吗?你怎么猜出来的。”
“如你所言,猜的。”
“真的?”
“直觉。”
——谁让那个可恶的Mr.Right实在是太耀眼了呢,怎么可能辨认不出。
“支持你完成学业不是在跟你开玩笑,我认真的。”
“有什么代价吗。”
“不愧是龙之介,我刚想说。”
“请讲。”
“你的成绩要达到我的要求。”
“然后?”
“我为你建立了一个学习基金,只有你的成绩达标,基金经理才会把钱给你。我知道学习是你的强项,但给你出苛刻的条件可是我的强项。准备好了吗?”
“乐意奉陪。”
“基金在英国那边等你。祝你好运。”
“谢谢。”
然后他那边的头像就变成了灰色,我心里又悲又喜。悲的是我还是没有个归属,依旧漂泊在外。喜的是我可以去更高的学府深造,不留遗憾。
晚上,室友们前来祝我22岁生日快乐。我收下一堆礼物后继续工作到凌晨,手机突然跳出一条Twitter信息,我猜中了发信人。
是太宰治。
“真高兴你还爱着我。”
“你怎么能确定?”
“你还没睡?”
“你不也是。”
“直觉。”
“谢谢你。”
他又问我到英国之后想干什么。我回答说,“bulit a ladder to the stars.(造一把采摘繁星的云梯)”
他发了个笑的表情,说你竟然还记得这首歌。
“怎么能忘,我用了一年时间才听清你这句唱的是什么。”我回答。
“你说我们还会爱上别人吗。”
“也许会。”
“那我试试。”
“我也试试。”

趁着我们还年轻,没试过的东西,多多尝试吧。毕竟,在这世上,没人能够forever young。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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