岱十⭕

众神已死,无人救赎。

我这个人吧,一口气写完很多东西就会有极长时间的空窗期。

写不出来东西。

脑袋里有画面,落在笔上就是怎么都不满意x

痛苦x


今 天 也 是 蒸 気 波 女 孩

【岱.】[GGAD] 格林德沃嫖娼记(5)(完结)

#不是沙雕,没车,是严肃的爱情故事




“我在家整整躺了一个星期,我感觉我的头发里都要长出蘑菇了——噢哥哥,你的戒指很好看,你是答应了格林德沃先生的求婚吗?恭喜你们!”

邓布利多欲哭无泪,不知道为什么弟弟妹妹眼睛都这么尖,一眼就能看见自己手上多出来的小玩意儿。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的身体!你发烧刚好,出来也不多穿点儿!”邓布利多随手扯过沙发背上搭着的羊毛毯,披在阿利安娜身上,“你怎么找到这儿来的?”

“你们打电话的声音太大了,我本来在睡觉,被吵醒了。正好听到阿不福思絮絮叨叨的说戈德里克的老房子和格林德沃先生的名字,我感觉可能出了事情,就跟过来了……果然啊,幸好我来了,不然你看看你们,又差点打起来。”阿利安娜绕过阿不思,十分自觉的坐到沙发上,和格林德沃面对面,“好久不见啊格林德沃先生!您比先前精神了不少。”

“……谢谢。”格林德沃假笑,不敢看阿利安娜的眼睛,“你这几年……身体还好吧?”

“唔……不算太差,两个哥哥把我照顾的很好……您怎么样?还算顺利?”

“不是太好,谈不上……好吧,我过了人生中最差劲的四年!我爸总是阻止我来找你们,好姑娘,请一定听我解释,我相信你肯定比你二哥善解人意。”

“你什么意思???”阿不福思拍着茶几站起来。

“看在梅林的份儿上,求你少说几句,喝点儿茶消消你的火气!”阿不思赶紧过去把阿不福思摁回进沙发里,顺带着往他手里塞了杯热茶。不安全分子可算是安静了下来,格林德沃慢吞吞的开口,叙述了他是怎么被绑回了德国,如何熬过禁闭两个月,怎么开了自己的公司,如何寻找他们邓布利多一家,怎么偷出自己的护照……

阿利安娜频频点头,阿不思偷偷擦了擦眼睛,阿不福思看似不在意的咕噜咕噜喝着热茶,实际在竖着耳朵仔仔细细的在听,生怕漏掉一个字儿。

“……事情就是这样。”格林德沃说的嗓子眼儿发热。

“看来我们之间真的有很多的误会,说开了就好了。”阿利安娜关切的拍了拍格林德沃的肩膀,阿不福思几乎全身颤栗,像是怕那人趁他不注意就会给阿利安娜来个过肩摔一样。

“我希望你们能理解我,再给我一次机会……尤其是阿不思!”

被点名的人投去不满的目光。

“你们聊不要扯上我……好吧,那既然扯上我了,我有事儿要问。之前你说你爸进了医院?发生什么了?”

“嗯……积劳成疾,都是些小毛病。那天他晕倒在办公室里,幸好被他的秘书发现了,现在他还躺在医院,出院还得几个月的光景。”

“……怪不得你找到机会偷护照来找我们,要是让你爸知道你现在在这,老爷子不得再晕过去一回。”

“所以我要速战速决,趁早说服你跟我回去。”

“这个……阿利安娜还在上学,阿不福思半年后才毕业,我没法儿跟你回去。”阿不思别开脑袋,声音小的像蚊子。

“哼,我说什么来着?阿利安娜和阿不思,谁都不会跟你走。阿利安娜身体不好,需要我和阿不思轮流照顾。你要是怪就怪你自己,要不是四年前打的那一架误伤了阿利安娜,估计现在她早就身体健康,可以自己照顾自己了!而不是像现在,隔三差五就要去医院体检,成天泡在药罐子里!你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的,混蛋!”阿不福思越说越激动,眼睛里几乎要喷出火来。

“哥哥!别这么说!”阿利安娜拽住二哥的袖子,“我不希望因为我,大家的关系闹得很僵。你最疼我,我知道,四年前我被误伤,你心里一直记恨格林德沃先生,但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嘛,这件事儿就当过去了,不要再提了……格林德沃先生,阿不思是真的爱您,您不用顾忌太多,如果你们两个一定要回德国的话,无所谓的,不用非带上我。为了我阿不思哥哥已经牺牲的够多了,他那么优秀,应该去适合他的地方施展才华,我衷心的祝愿你们能够幸福。”

“不是,你就这么同意了?你怎么能原谅他?”阿不福思摊开手,绞着眉毛。

“人一辈子里没有几个四年,我们不能总活在误会和仇恨里。唉……说到这,阿不思哥哥,我要向你道歉……当时你自暴自弃的样子真的让我很生气,所以我一直拒绝跟你交流,抱歉,我没站在你的角度想问题,我把你对我们的付出看做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你一定很难过,真的很抱歉……”阿利安娜眼睛红红的,像只兔子。

“不……别这样阿利安娜。这都是我的错……我让你们失望了,是我能力不够,你们受了很多苦,我是个不称职的哥哥……”阿不思抱住自己的妹妹,轻轻拭去她眼角的泪花,声音哽咽。

一旁的格林德沃为之动容,几乎想要起立鼓掌。但他觉得自己应该干点儿实事儿,于是他站起来张开双臂拥住兄妹两个,把他们俩摁在怀里。

“我会弥补自己的过错,相信我。我爸那边……他会接受你们的。总之,以后我会保护你们,不会再让你们受委屈了。”

“嘿!!你们!”可怜的阿不福思被哥哥妹妹晾在一边,“叛徒!”

“放下执念吧,我们重新开始新的生活!好吗,阿不福思?”阿利安娜向二哥伸出手。

对方踌躇许久,进退两难。僵持了几秒后,他还是别别扭扭的抓住她的手。

“好吧,你们都谅解他,这是好事儿,但不代表我就能原谅他。以后怎么样,还得看他长期表现。”

格林德沃点头如捣蒜,连阿不福思说的带刺儿的话都不计较了,他被三个邓布利多团团围住,喜气洋洋。

“阿不思。”

“怎么了?”恋人叫他的名字,阿不思久违的露出了喜悦的笑容,格林德沃也不顾旁边那两个还是学生的小崽子,低头轻吻阿不思的嘴唇。

“盖勒特!!!”在弟弟妹妹面前和恋人接吻,这可让邓布利多害羞了半天,他红着脸和脖子,狠狠的掐了一下格林德沃的胳膊。

“噢!梅林啊!我说什么来着,哥哥和格林德沃先生真心相爱,我们应该祝福他们——对吧,阿不福思。”阿利安娜用手肘拐了一下面色阴沉的二哥,眨眨眼睛。

“哦。”阿不福思太阳穴突突直跳,只能发出单音节词汇。

————5 years later

阿不思在那天之后就辞了职,发廊老板还蛮伤心,因为这个看门小哥长得漂亮,他的生意都好了不少。如今漂亮的红发男孩走了,今后的日子真不知道该怎么过活。

邓布利多一家搬回了戈德里克的老房子,阿利安娜和阿不福思到现在还住在那里,阿不思跟着盖勒去了德国,他们的公司很忙,只有圣诞节的时候才会回到英国去看望兄妹俩。更多时候,阿不思会和弟弟妹妹通视频电话,说说最近发生了什么,询问阿利安娜的身体状况和阿不福思的学业情况。

阿利安娜愈发健康,去医院的次数大大减少,面色也红润起来,阿不福思顺利毕了业,找到了工作,薪水也不错,加上阿不思每个月汇去的生活费,兄妹俩生活的很殷实。

阿不思接受了盖勒特的求婚戒指,一时间,盖勒特喜不自胜。可阿不思却说“我接受了求婚,但我暂时还不想结婚,看你表现。”这一盆冷水当头浇下,盖勒特伤心了好几天。

“你看我给阿利安娜和阿不福思买的圣诞礼物!”邓布利多提着一堆购物袋,手上满满当当,只能用脚关门。

“小心地毯亲爱的。”格林德沃及时扶住了差点儿被地毯绊倒的未婚夫,顺便接过那一堆袋子,“只有他们的吗?我也要圣诞礼物。”

“说的像我从来没送过你一样!不给你看,圣诞节你再拆。”邓布利多摘下手套帽子围巾,脱掉大衣挂在衣架上,“还有热咖啡吗?外边太冷了!”

“当然还有。”格林德沃在后面抱住他的恋人,一只手端着咖啡杯,送到他嘴边。

“谢谢。”

“你要送我什么?”

“告诉你了就没意思了,一边拆包装一边猜里面是什么才是礼物的真谛!”

“得了吧,你连续两年都送了我毛衣!”

“那是因为我看你总穿那一件羊毛衫,太寒酸了。怎么?不满意了?送你那两个其中一个还是我自己织的呢!阿利安娜和阿不福思都没这待遇。”邓布利多放下杯子,要挣脱无理取闹的爱人。

“好好好,不说就不说,再让我抱一会儿。”

格林德沃用胳膊死死圈住奋力挣扎的人,俯身亲吻他的脖子。

邓布利多最怕的就是格林德沃对他的脖子下手,比如现在,他只能靠在未婚夫身上,完全没有力气反抗。

“一件事重复21天就会变成习惯……”格林德沃把他推到沙发上,“你说,我们要是连续21天,每天都做,你是不是就离不开我了?”

“我怕你撑不过一个星期。”邓布利多放声大笑。

“你不相信?”

“我也是男人,别以为我不知道正常人根本不可能达到那种程度。少胡思乱想了你。真要是这样,两个星期之后我就可以给你收尸了……不过就算不能连续21天又能怎么样呢?我本来也离不开你。”

“嘴这么甜。”格林德沃在嘴甜的人的屁股上打了一下,“嘴甜的不正常了,说,我最近不在家,你是不是又偷吃了巧克力?”

“不然也是你送给我的,我不吃的话不是浪费了你的心意?”

“好啊,那我就要尝尝吃了这么多巧克力的嘴到底有多甜!”

他们吻在一起,壁炉里的火焰很温暖,一切都很美好。

圣诞节当日,格林德沃看着阿不思送给阿利安娜和阿不福思超大箱的礼物,又对比了一下自己手上小的几乎看不见的小盒子,深深的感叹世事不公。

“你不是想看吗?怎么收到了以后又不打开?”邓布利多坐在他旁边,鼓着腮帮子吃圣诞杯糕。

“唉……”他叹气,近乎绝望的拆了礼物包装。

是钻戒。

格林德沃瞅着盒子里的小东西,神游天外。

邓布利多冲着他打了个响指,“傻了吗?这是礼尚往来。”然后伸出手,展示了五年前就收下的那枚求婚钻戒,“我找了很多地方,没有和这个一样的,所以就找了个差不多的,可能钻石没有这颗大……但是这是我很认真找的!咳……我现在正式跟你宣布,我同意和你结婚。”

幸福来得太突然,格林德沃猛的被巨大的喜悦击中,心中的满足如泡沫一般丰盈膨胀,简直要把他埋没进去,

“好。”

千言万语,汇成一个单词,他们之间的爱情,终于在经历无数艰难险阻之后,上升到了法律认可的程度。

当天晚上,格林德沃坐在床边看着手上的戒指傻笑,邓布利多蹑手蹑脚的过去抱住他,手伸进他的衬衫。

“今天这么主动?”他捉住不安分的手。

“你就当做这是新婚礼物加圣诞礼物好了。”

“你弟弟妹妹不就住在楼下吗?往常的圣诞节你可从来不允许我……”

“这次允许你破例,只要你轻一点儿,没有关系。”邓布利多咬了一口他的嘴唇。

就这样,格林德沃过了一个十分快乐的圣诞之夜。

在他们结婚以后,受到刺激最大的不是阿不福思,而是老格林德沃。本来就是因为想让自己才华横溢的儿子能继承家里庞大的珠宝产业,才费尽心机,机关算尽的让盖勒特离开那个红头发的小子。谁知道,自己一进了医院,一切都白费了。现在不仅珠宝生意没人接手了,儿子也被人骗了去——不过那两个人的生命科技公司办的有声有色,这也让他不得不承认邓布利多的实力。

在长时间的适应后,老格林德沃终于接受了阿不思——不接受也没用,俩人证都领了,他总不会劝自己的儿子去离婚。

“你说,你当初为什么会想到去那条街?”结婚后的某一天晚上,邓布利多躺在床上,从格林德沃的怀里钻出来。

“诚实的说,当时我真的只是路过,完全没有其他意图,我也没想到会在那里遇见你,因为之前我派的私家侦探都没找到你的线索……如果真的有什么,只能说是我们就应该在一起,所以才能再次相遇。”

“如果当时你一念之差没走那条路呢?”

“我不会有那种一念之差。”

“你怎么那么肯定?”

“因为爱有吸引力,恰巧你爱我,我也爱你。”

————END————

终于写完了,最后一节字数4300+,希望你们看的爽到。

希望你们都能和老盖和老邓一样幸福!!!

听见没,都给我幸福!!!!!!!

买了hassis tweed的书衣,我吹爆。
UNCAGE的内页真棒,纸质没话说,爱了,
开启鱼块2019

【岱.】[GGAD]格林德沃嫖娼记(4)

#不是沙雕,没车,是严肃的爱情故事。


格林德沃下意识的用手护住那颗毛茸茸的红色脑袋。

“你干什么!”在滚过最后一蹬楼梯后,邓布利多艰难的站起来。

“是你先跑的,谁让你非要回那个理发店去!”格林德沃气鼓鼓的坐在地上,由于没穿上衣,磕碰的疼痛在身上的感觉异常真切。他捂着额角,疼的晕头转向。

“手拿开,我看看。”

“没事儿,就是磕了一下。”

“我让你拿开,别废话。”邓布利多见他纹丝不动,立马蹲下拽开碍事的爪子。格林德沃额角青紫,肿起来一块,即使他尽力偏过头不让邓布利多看见,但很显然,那只是无谓的闪躲。

“盖勒特·格林德沃!”邓布利多指名道姓的嚷,“你是白痴吗?小学老师没教过你滚楼梯的时候要先抱头吗??”

“但我更怕你摔到。”伤员委屈巴巴,表情却很臭。

“我不管你了,你自生自灭吧。买房子的钱我会陆陆续续还给你,别再来找我了!”他撂下狠话,风风火火的往外跑,也不知道哪里来这么大的气性。

格林德沃如临大敌,马上从地上爬起来,挡住要跑走的恋人。

“你让开。”

“我不。”

“让开!”

“不行,除非你同意下个月跟我回德国。”

“……你说什么。”

“跟我回德国。”格林德沃梗着脖子,说得理所当然。

“你做梦!”邓布利多一字一顿,“连滚个楼梯都能受伤,你还能干什么?我跟你回去喝西北风吗?阿利安娜还得我和弟弟轮流照顾,我没空跟你在这儿闲聊。”

“你可以带上阿利安娜,我会给她安排最好的护理师。至于阿不福思……”他咽了口唾沫,“……你也可以带上。”

“恐怕他一点儿都不想见你。”

“这不是我的错!当年要不是他非要对我们两个指手划脚,一切都不会发生!”

“照你这样说,我们一家才是罪魁祸首?”

“你别曲解我的意思行吗?”

“我不想和你吵架,你赶紧让开。”

“不行,你今天必须答应我。”

“我要是不答应呢?你想跟我打一架是吗?来啊!”邓布利多卷起袖子,握紧了拳头。他知道自己肯定打不过格林德沃,但是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不表示表示显得既没面子又怂。

格林德沃气的半天没说出来话,转身两步并一步的跑上楼,噔噔噔噔。刚才还气势汹汹的邓布利多被搞糊涂了,一时间都忘了自己在生气,直愣愣的站在原地,没抓住这个绝佳的逃跑机会。

约摸不到半分钟,格林德沃又噔噔噔的下楼,手上搭着那件价值不菲的定制外套。

“你要干嘛?”邓布利多看着他在兜里翻翻找找,警觉的发问。

格林德沃还是没说话,从兜里掏出一个丝绒黑色小盒,打开,把里面的东西套在邓布利多左手无名指上,动作行云流水,果断迅速。

这举动着实吓人一跳——没见过硬往自己求婚对象手上戴戒指的。邓布利多当机立断要摘掉手上的小圆环,不料那戒指戴的太紧,他扯了好几下都没拽下来,只把手指拽的生疼。

“你疯了吗!”

“你跟我回去,我们结婚,之后你想干什么都行,我绝对不拦着你。”

“好啊,之后就离婚!”邓布利多冷冷发笑,老房子里像是充溢着浓度爆表的可燃气体,一点点火星就能引发惨绝人寰的世纪大爆炸。

就在这关乎地球安全的紧急关头,邓布利多的手机十分及时的响了起来,接起电话的同时他还不忘白格林德沃一眼。

“喂……嗯,对不起,昨天加班,刚刚才走……你今天没课?怎么没跟我说?……临时改的啊……没关系,一会儿我就回去……嗯,记得吃早饭。”

格林德沃插着腰仔细的听着,差不多能猜到对面的人是谁,他在心中悄无声息的计划着——大概是和他偷偷从家中跑走严重程度差不多少的伟大构思。

于是,在邓布利多和电话另一头说再见之前,他一把夺走手机,也不管自己的恋人表情到底有多惊恐,只是平静的,淡然的,说出刚才在心中想好的词儿。

“阿不福思,是我,格林德沃。我跟你哥现在就在你们戈德里克的老家,我们有事想跟你谈谈,请务必来,不见不散。”

对面沉默了几秒,接着响起了久违的,令他厌恶至极的声音。

“你等着。”

通话结束。

他把电话一放下,邓布利多就像是火烧了眉毛,在屋里瞎兜圈子,嘴里嘟嘟囔囔,“赶在阿不福思来之前,你得赶快走!”

“我不能走,得把事情说清楚。不然你永远都不会跟我回去……我在德国开了自己的公司,是我们四年前一起构想的计划,现在我付出实际了,你难道不想实现我们的抱负吗?”

“你摔傻了吗?你刚才在自杀你明白吗!阿不福思到底有多恨你你根本就没有概念!我可不想我的弟弟变成杀人犯。”

“……他不会的,阿利安娜还需要他。”格林德沃不以为意,悠悠的说到。

“你真是要我的命!”邓布利多身心俱疲,四肢瘫软的窝在沙发里。格林德沃已经把这摊浑水搅成了稀泥,他现在一点儿办法都没有,只能在阿不福思来之前抓紧时间逃避现实。自暴自弃一般的反复观察左手上那颗亮晶晶的小石头,仿佛要在上面找出可疑的瑕疵来。

“不用看了,这颗钻石非常完美,我找很多人验过。”

“我希望这不是从你家哪个分店的柜台里偷出来的。”

“我不喜欢和那些闪亮的破石头打交道,你知道的……家里珠宝生意爱谁接手谁接手,我一点儿都没兴趣,我只想把我们的生命科技公司办红火。”格林德沃坐到邓布利多身边,想要抓住他的手,却被躲开了。

“别碰我。”

“你就不能原谅我吗。”

“我根本就没生过气。”

“我不相信。”

“随你信不信。等阿不福思来了你再说话吧,省着点儿你的力气。”

他知道再辩解下去没有好处,所以识趣的闭嘴,眼睛望向墙壁上的挂钟,目送时间流逝。二十分钟过得像一个世纪那样长,长的连邓布利多都受不住软磨硬泡,只好把一只手塞进格林德沃怀里让他亲吻。

阿不福思砸门的声音让邓布利多心中警铃大作,他抽回手,推开跃跃欲试的格林德沃去开门。老旧的木门受不起阿不福思这般折腾,似乎有些细小的瓦砾被震了下来。

“那个混蛋在哪?你别挡着我,今天我就要杀了他!”门一开,阿不福思就要往屋里冲,幸好他哥在堵住了玄关,没有让他得逞。

“阿不福思,你冷静点。他在屋里跑不了的,今天是和谈不是决斗,你得向我保证,不和他打架,可以吗?”

“我可不一定控制的住。”

“那你也得忍着,不用太久。”

“你还向着他说话。行,我就知道。”阿不福思撞开他,不屑的嘁一声。

格林德沃不知道什么时候收拾的人模狗样的端坐在沙发上。头发整齐的拢在脑后,身上的套装一丝不苟。邓布利多摸不着头脑,他找不到刚才那个没穿上衣,头发像一团乱草的人去了哪儿。

“坐。”格林德沃伸手做出邀请的动作。

“这是我家,用不着你反客为主!”

“是吗?这是我买回来的房子,在你哥把钱完全还给我之前,这儿理应是我家。”

“盖勒特!”邓布利多发出低沉的警告。

“阿不思,我很高兴你终于提起勇气揍了他。”阿不福思瞄见格林德沃头上的淤青,得意洋洋,“我为你感到骄傲。”

格林德沃在底下小声嘀咕“那是摔得”,懒得再解释,“我今天不想跟你提那些陈芝麻烂谷子,废话少说。找你来,是跟你宣布一下,第一,我要跟你哥结婚,就在下个月;第二,阿利安娜可以留在英国,也可以跟我们去德国,不管在哪我都会给她安排最好的护理师。至于你,想一起就一起,不想的话,随意。”

“我现在只想结结实实的揍你一顿。”阿不福思蠢蠢欲动,阿不思如坐针毡——因为他弟弟看见了他手上的戒指,肯定是以为自己和那个“狂妄自大的公子哥”私定了终身,就差没正经结婚。

“我告诉你,门儿都没有!阿不思和阿利安娜,你谁也别想带走。”

“这可不由你说了算。”

“可笑,难道你说了算?是我姓邓布利多还是你姓邓布利多?你把我家好好的日子搅和成这样,留你一条命就够给你面子的了,别蹬鼻子上脸!”

“你也别得寸进尺!很多事情你不明白实情就不要胡说八道。”

“是,我不知道实情,但我知道阿利安娜四年前在医院奄奄一息的时候,流的都是货真价实的血!!”

老房子里再一次剑拔弩张,盖勒特和阿不福思针锋相对,谁也不让谁。阿不思身处期间,仿佛又回到了四年前自己在这俩人之间左右为难的尴尬时刻。他一会儿拽住恋人的袖子,一会儿推回弟弟的拳头,那俩人吵的脸红脖子粗,他在中间夹着拉架,累的满头大汗。

庆幸的是,在局势即将脱离邓布利多的控制,要演变为械斗之前,有人来拜访了,按的是门铃,叮铃铃叮铃铃,格外悦耳。

门铃声切断了争吵,邓布利多简直要感谢梅林,他几乎手脚并用的跑向门口,计划好好感谢这个救他于水火之中的人。

门开了,在外面站着的女孩脸色苍白,挤出局促的笑。

“嗨,哥哥。”

“阿利安娜!我的小祖宗,你怎么跑出来了?”

————T.B.C————

又没完结,我自闭了。

这篇拖得有点久,我对不起大家。最近吃的药副作用太大,极其嗜睡。每次想晚上写就都不小心睡过去了……我面壁。

【岱.】[GGAD]格林德沃嫖娼记(3)

#不是沙雕,这章有假车,是严肃的爱情故事





“阿利安娜出院以后身体状况一直很稳定,不劳您费心,她是我妹妹,我会照顾好她。”邓布利多冷冰冰的说。

“那就好,这四年来我一直惦记她的死活。”格林德沃用同样冷冰冰的声音回应。

“‘这四年来我一直惦记她的死活’,瞧瞧这话让您说的,真是声情并茂。你要是真在乎我们一家,这四年里怎么可能连一个电话都没有?假惺惺。”邓布利多学着他的语气,阴阳怪调的。

“我回到德国我爸就关了我禁闭,两个月!完全和外界断了联系。我屋里的单线电话只能打到我爸的办公室。等我被放出来,我之前的手机连着手机卡都被砸成了粉末。换了新手机的第一秒我就迫不及待的给你打电话,但没想到你已经换了手机号……我,甚至忍着恶心给你的蠢弟弟打了电话,但他根本不接。”

“在我面前,劝你永远都别贬低阿不福思——等等,你给他打过电话?他为什么没告诉我??”

“不知道。”

“好吧,就算你联系不上我,你怎么不直接去戈德里克找我?”

“你觉得我没试过吗?我爸把我的护照没收了,我根本没法儿出国,等他进了医院我才从他的保险柜里再次见到我的护照。我照顾了他两个星期,然后就去英国找你。谁知道那时候你已经把戈德里克的老房子卖掉了,我又断了线索——对了,我刚想起来。你说是我爸阻止了你找工作,这事儿我也有责任。我曾经动用过私家侦探调查你的工作单位,可能是走露了风声让我爸知道了……我道歉。”

邓布利多听格林德沃滔滔不绝的说,心如刀绞。

“那时候我连饭都快吃不上了,我也不想卖房子,毕竟那是我父母留下的东西……至于你爸不让我找工作……唉,算了,都过去了,现在我挺好的,你也别瞎操心了。”邓布利多摸摸鼻子,眼睛酸涩。

突然天空一声炸雷,大雨倾盆而下,格林德沃警觉的看向窗外,一片雨幕。

“这英国的鬼天气!”他抱怨道。

“你可以回你的德国去。”邓布利多说的毫不客气。

格林德沃能够理解自己的前男友为什么说话这么冲,他知道他受了很多苦,而自己现在却妄图用意大利面和柠檬水来医治爱人内心的伤痛,怎么想都像是天方夜谭。

天气的话题过去后,他们就陷入了长久的沉默。雨声充当背景音乐,两人之间弥漫着诡异的浪漫。格林德沃把心里憋了四年的东西一股脑的都倒了出来,现在身心舒畅,而邓布利多一下子接受了太多信息,保持着目光呆滞怔怔静坐的姿势一动不动。

直到格林德沃急促的电话铃声打破了宁静。

“喂,文达。”他不耐烦的应答,“是吗?太好了……嗯,我一会儿就过去。……不,不用来接我,我自己去。……好,嗯,辛苦了。”

“你要回去工作了吗。”邓布利多头都没抬,语调平稳的发问。

“我才刚到这里不到24个小时,你就那么希望我回去?”

“我可没胆量搅扰格林德沃家族的生意。”

“好了,别再说风凉话了。我带你去看个东西,保证你会大吃一惊。”格林德沃恢复了神采奕奕,脸上洋溢着自信的笑容。

邓布利多敷衍的应答好好好,那张脸上的笑容让他移不开视线。

雨下的比想象中的还大,他们没带伞,只能拿格林德沃昂贵的定制外套将就一下。之后手忙脚乱的登上一辆不知道通往哪里的大巴车,邓布利多一头雾水,紧张的要死——他是真的有点儿害怕前男友带他去开房,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没来由的恐惧。

紧张过度让他困倦,在车上十分没出息的倒在格林德沃的肩头睡着了,等到他醒来的时候,车正巧到站,格林德沃挂着笑容看他,用湿透的外套蒙住他的头,引领他下车,神神秘秘的说有惊喜,先不能给他看。

邓布利多说,你别浇感冒了。

雨声嘈杂而冗长,他们在雨里走了很久,就在邓布利多觉得自己快要被捂死的时候,他听见了钥匙开锁的声音,紧接着一扇门在面前打开,格林德沃推着他进去。

为了和他做爱还特意弄了间房子,真是煞费苦心。

邓布利多轻蔑的想着,摘掉头上的外套恶狠狠的掷在地上。视线没了遮挡,他发觉眼前的一切如此熟悉,心跳漏了一拍,眼泪不受控制的上涌。

“我把它买回来了,算是一点补偿。喜欢吗?”

喜欢啊,能不喜欢吗?这是他住了二十多年的家啊!邓布利多摸着墙上那道熟悉的裂痕,轻轻点头。

“你怎么把它弄回来的?”

“谈了很久,多加了点钱,没多少,别在意那些,你喜欢就好——要不要上楼看看?你的房间我叫人照原样收拾了。”

格林德沃自顾自的说着,回头发现邓布利多早就已经上了楼,根本用不着自己提议。

“是没怎么变样。”邓布利多仔细的查看自己的屋子,“就是窗帘不是原来那个了,但风格都差不多,无所谓。”

“你原来那个窗帘被之前住客家里的小崽子扯坏了,我自作主张给你换了一个。”他扒拉两下潮湿的头发,然后一屁股坐在窗边的小沙发里。

“挺好看的。”邓布利多拉上窗帘,简单的评价。

阴云密布的暴雨天本来就缺少阳光的眷顾,窗帘再一拉上,屋里变得漆黑一片。格林德沃感觉到邓布利多走过来坐到了小沙发的扶手上,小声跟他说谢谢。

“不客气。”他僵硬的回答。

然后他们开始前言不搭后语的聊天,一个人发问,另一个人答非所问,如此进行了几轮,实在是装不下去了,两个人过快的心跳声在空旷的房间里格外响亮,“咚咚,咚咚”,简直要跳出胸膛。

邓布利多豁出去一般搂住格林德沃的脖子——事情终究还是得走到这一步,他暗暗的想。

即使过了四年,邓布利多还是受不了格林德沃一丁点儿的挑拨,这个男人竟然还记得他身上所有敏感的地方,比如说膝盖,腰窝,格林德沃总是能准确的找到让他无法反抗的开关。

他主动去吻格林德沃,对方当然欣然接受,舌尖相抵的一刻,他感觉有电流通过全身,不由自主的哼哼一声。

等他们从小沙发转移到床上的时候,身上的衣服已经脱的七七八八,前戏也做的够足,格林德沃找准时机就捅了进去,邓布利多一个没忍住,叫了出来——毕竟四年没有性生活,身体早就忘记了那种欢愉,如今再度体验,感觉就像是第一次。

格林德沃得了便宜还卖乖,丝毫没有节制,仿佛把这四年来所有的怨气都发泄一空,邓布利多被摆弄得筋疲力竭,连骂他的力气都不想使,本来还想着第二天上演一出清早趁人没醒穿裤子就跑的狗血桥段,结果一觉睡到太阳当空照,睁开眼睛就看见格林德沃拄着头笑眯眯的盯着他。

然后他翻了个身,被子蒙过头。

“别这样好吗亲爱的,昨天还是你主动吻的我。这么快就翻脸不认人?”

“鬼迷了我的脑袋!”邓布利多咬牙切齿,哑着嗓子,“我得走了,上班要迟到了。”

“你还想回去?”格林德沃把他从被子里边儿捞出来,扳住他的肩膀,直视他的眼睛。

“不然等着天上掉钱砸我?”邓布利多拍掉他的手,利落的下了床,捡起昨天随手丢在地上的衣服,背对着他穿上。

“人总是这样,渴求最原始简单的快乐。比如说暴力与性。现在是法治社会,你是个体面的上层社会公子哥,暴力肯定是不可取的。所以你到我这儿用性找一下平衡,我能理解。活着嘛,谁不爱找乐子?”

“不一样……我爱你,阿不思。”格林德沃也跳下床,两三下穿上裤子。

“你花了钱,所以我们现在就是鸭子和客人的的关系。性之于我们是明码标价的商品,不是爱情的附属产物。你要是真想跟我谈爱情,咱俩压根儿就不会像刚才那样躺在床上,除了打了一炮以后什么都没做。”邓布利多胡乱抓了两下头发,转身摔门而去。

格林德沃连外套都顾不得穿,赶紧下楼去追,邓布利多的脚步踢踢踏踏,在他耳朵里就像是死亡重金属的鼓点一样令人头痛欲裂。

他跑的比较快,在邓布利多完全走下楼梯之前拉住了紫色毛衣的袖子。但由于老房子的楼梯很窄,他情急之下用的力气又大了点儿,两人重心不稳,叮叮咣咣的一起滚下了楼梯。

————TBC————

明后天能写完吧,本来以为这章就能结了,一下没控制住自己的手。

【岱 】[GGAD] 格林德沃嫖娼记(2)

#不是沙雕,没车,是严肃的爱情故事。




如他所料,邓布利多刚才还硬气的神情突然颓废了下去,显现出焦躁的不安,嘴唇颤抖,声音也跟着一起颤,“我不想提,你最好收回刚才的话。”

“这是我们必须面对的事情,阿尔。”

“别那么叫我!”邓布利多噌的一下站起来,嗓门拔的老高,店里其他的客人动作一致的放下刀叉,齐刷刷的向他行注目礼。

“抱歉,打扰到各位了,抱歉……”他局促不安的坐下,猛的灌了一口柠檬水。

“阿利安娜她……”

“恢复的很好,只是一直不肯跟我说话。”邓布利多的声音里包含着无限感伤,格林德沃却着实松了口气。

四年前的那个晚上确实把他吓坏了,他和邓布利多之间的恋爱被阿不福思——那个多管闲事的山羊小子,邓布利多的亲弟弟给发现了。兄弟俩大吵一架,阿不福思责怪哥哥忙着和那个纨绔傲慢不可一世的公子哥谈恋爱,没有好好照顾体弱多病的妹妹阿利安娜。而且在气头上,对格林德沃的评价也是难听的要死。

当时少不经事的格林德沃只觉得大脑里充斥着沸腾的血液岩浆,一时冲动,抄起手边的凳子就要砸过去,邓布利多赶紧拦住,在恋人和弟弟之间左右为难。

正当三人扭打在一起时,阿利安娜静悄悄的从屋里走出来拉架,但三个人都没听见她细微的脚步声。那个凳子又好巧不巧的不知道从谁的手中就飞了出去,bingo,正中红心。

邓布利多背着满脸是血的妹妹跑出门外时还不忘安慰自己傻了眼的恋人,说没关系,阿利安娜不会有事,你不要自责,在这儿等我,千万别走。

格林德沃都不知道自己是在点头还是摇头,反正他动了动脖子,兄妹三个带着一阵混有血腥味儿的风跑走了,留他一个人,坐在姑婆家门口抓耳挠腮,坐立不安。

后来,他就被绑回了德国,事情结束。

然而邓布利多这边的事儿却是一桩接着一桩。

本来妹妹身体就不好,这次受伤流了不少的血,差点儿就咽了气。抢救过来后也是虚弱的不行,在ICU躺了三天,可算是从鬼门关给拉了回来。

阿利安娜进了医院的第二天他回了趟戈德里克——可怜的小安娜一时半会儿出不了院,他需要常驻医院照顾妹妹,得去取点儿生活用品——顺便还得安抚一下自己的恋人。

他本来以为格林德沃会安安分分的等他,没成想这个大活人人间蒸发,一夜之间走的悄无声息,连东西都没拿走一件。

他起先是不相信,发疯一样的给格林德沃打了一通又一通电话,但收到的都是忙音。过了两天之后是暴怒,在对方的语音信箱里留了五十多条信息,全都是情绪失控的气话。再后来他开始后悔,觉得自己的话说重了,又留了五十多条语音信息道歉。

然后就没有后来了,因为格林德沃一条信息都没回复过。他彻底的失望慢慢又演变成绝望。人生第一场恋爱谈的轰轰烈烈,最后又输得彻彻底底,邓布利多伤心欲绝。

伤心也没用,弟弟上学要钱,妹妹住院要钱,母亲的遗产一共就那么多,钱不能自己繁殖,他必须扛起这个家。庆幸的是,他是个优秀的学生,毕业成绩好的吓人,各种奖项拿到手软,找个收入高的工作不成问题,好几个公司都抢着要他。他选择了一个工作量没有那么大,不需要频繁加班的地方,虽然薪水相比之下少了那么一点儿点儿,但他能匀出来时间照顾妹妹。

就这样,他顺利的坐在办公室里当上了超高薪白领,好日子持续了半年——直到某天老板叫他去办公室喝咖啡,莫名其妙的就被炒了鱿鱼。

刚开始他并没有多想,也没时间多想,赶紧投简历再找工作赚钱才是当务之急。邓布利多出色的业务能力让他很快又将自己的事业拉回了正轨,但不到两个月,就又一次被冠上莫须有的罪名,扫地出门。他不死心,倔强的奔走于人才市场,可是再也没有一个地方能让他安安稳稳的待上超过半个月。

他终于起了疑心,发觉事情并不简单,肯定是有人从中作梗,阻止他找工作。

当晚,他黑进不久前刚把他开除的经理的电子邮箱,轻而易举的在其中找到了一封全德文的邮件,下方署名:xxxx·格林德沃,名字不认识,但肯定不是盖勒特。

邓布利多恍然大悟,一切都是老格林德沃搞的鬼。但他不明白,自己已经跟他那个薄情寡义的混蛋儿子断了联系,为什么还要过来当搅屎棍,非要把他逼得走投无路?

一向坚强的阿不思·邓布利多终于在自己的电脑屏幕前情绪崩溃,也顾不得什么一家之主的尊严,趴在桌子上痛痛快快的哭了一场。

哭完日子还得继续,但他已经对找工作失去了信心,只零零碎碎的做一些杂工,最苦的日子里差不点儿三餐不继。

后来他学会了抽烟,在某天他浑浑噩噩的在屋里云山雾罩之时,阿不福思冲了进去,一拳打断了他的鼻梁骨。疼痛给人警醒,邓布利多在弟弟妹妹失望的眼神中学会了面对事实,他跟阿不福思谈过几次,诚恳的道了歉。但显然弟弟并没有原谅他的意思,只是告诉他让他多放些精力在阿利安娜身上。

在鼻子彻底恢复健康后,他打起精神,不再逃避,决定用实际行动弥补自己的过错。而开启新生活的第一步通常都是给自己的外表收拾的精神一点,所谓从“头”开始,他去踌躇满志的去剪头发,从此踏上了不归路。

给他剪头发的是只鸡,单纯的不得了的邓布利多根本没仔细想过,为什么一个理发师小妹要把衣领开的那么低。

头发实在是剪的不咋地,邓布利多挠了挠鬓角,不情不愿的去柜台结账,适逢一个穿着邋遢皮夹克的男人走了进来,朝里屋喊了声“找你们老板。”,铿锵有力。

屋里应和一句,走出来的中年大叔接走一打钞票。然后夹克男搂着刚才给邓布利多剪头发的小妹进了后院儿。

不谙世事叵测的邓布利多目瞪口呆,这是他第一次见着拉皮条的,没想到这个行业如此的成体系,整场交易下来行云流水,不超过三分钟。

那个老板点起一支烟,用力吸了一口,看着呆若木鸡的邓布利多,干巴巴的笑出了声。

“嘿,小伙子,第一次见吗?”

他点点头。

“这一条街的理发店做的基本都是这东西,像你这正经来剪头发的,我们才觉得奇怪呢……看你这长得白白净净的,还没毕业吧?”

“……毕业了。”邓布利多小心翼翼的回答。

“哦,那可真是好事儿——你是不是缺钱?”

“……你怎么知道?”

“这还用猜,十个毕业生里有九个说自己没钱。年轻人嘛,消费欲强,钱不够花正常。”老板挥舞着手臂,说的慷慨激昂,“行吧,不绕圈子了。我这儿现在缺个看门儿的小哥,我看你挺机灵,长得也不错,你要不要考虑在我这儿做事?薪水丰厚,放心。”

邓布利多慌忙摆手,说不用了不用了。

“你是不是怕警察?多大点儿事儿啊你看看你吓得,警察还有来我这儿买鸡的呢!大家就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么多年都相安无事。”

“可这是犯法的事情……”

“嗨,这东西……”老板往烟灰缸里弹了一截烟灰,“我卖他们一个梦而已,谁都有想逃避现实的时候……想好了就给我打个电话,随时欢迎你。”

老板推给他一张名片,邓布利多鬼使神差的收下,然后逃也似的出了发廊。

结果就不用说了,经过一番心理斗争后,他选择接受邀请,成为了看门小弟。一开始他并没有对薪酬有太高的期待,但在月末领到厚厚的工资时他才意识到——这是个美差,老板诚不欺他。

“远离喧嚣,远离贫穷,远离颓废,远离姓格林德沃的混蛋。”这是当时邓布利多用来鼓励自己的座右铭。前三条他都做到了,只有第四条里的那个混蛋主动找上了门,死乞白赖的就要跟他讨论他最不想讨论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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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章就开房,不急。我困了,晚安。

【岱.】[GGAD]格林德沃嫖娼记(1)

#不是沙雕,没车,是严肃的爱情故事
#刚才tag打错了,致歉





一个中年妇女往路中央泼了盆脏水,邓布利多赶紧往后挪了挪躲开。待到水花平静下去,他又重新蹲回到自己原来的位置上——一家理发店的门口,接着掸了掸烟灰。

在这个地方的理发店评谁说都不会觉得是正规的剪发场所,其中的猫腻,大家心照不宣。邓布利多在这儿工作,洗头为辅暗娼为主,但他自己到不是做那工作的。他负责看门,警察来了就往屋里招呼一声,叫里边赶紧提裤子跑路,然后卷帘门一拉,闭门歇业。

因为他长年守门,搞得那些皮条客把他当做标志去宣传“xx巷有个理发店,对,就是有个长得挺漂亮的红头发小伙总站在门口那家,是个不错的鸡档。”

烟抽到一半儿,他瞅见一个金色头发的男人往这边走,嘴里没吐出来的烟气硬生生的给吓得咽进了肚子。他连滚带爬的站起来,掐了烟,撩起门帘逃进屋里,一气呵成。

搁谁在这地方遇见自己的前男友都够呛,他装作什么也没看见的样子,在柜台里瞎翻,碰洒了一杯茶。随便找了个脏拖布在地上胡乱搅和,越蹭越画浑。

前男友还是进来了,带着一股昂贵的雪茄味儿,和店里的劣质香薰格格不入。

“找你们老板。”声音居高临下,桀骜不驯。

找老板是行里的暗号,来嫖的。其实真正来剪头的倒也不是没有,只是太少了。那几个剪发技艺不精,站街经验丰富的俗艳女子从来都没留下过正经的回头客。

邓布利多扔下拖布,直起腰,没好气道“等着。”,然后推门进了里屋。不大一会儿,跟着个长相猥琐,身材臃肿的中年男子走出来。

那男的一看前男友的装束,立刻露出夸张又难看的笑容,殷勤的像个狗腿子“您是新来的?看您面生。没关系,来我这儿就对了,您想点什么样儿的鸡?给您挑个好的。”

“我不点鸡。”前男友面无表情,“有鸭子吗。”

此语一出,老板的表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凝固,紧接着一摞钞票被蛮横的拍在他面前,颜色绿的发紫,散发着美妙的油墨香气。

“我这儿吧……”

啪。又一摞。

“有有有!!”老板笑逐颜开。

有个屁。

邓布利多在心里啐了一口。整个店里就俩男的,除了那个笑的像吃错了药的狗腿子就是他。狗腿子一把年纪,用脚想也是无法胜任做鸭,而且以正常人的审美吧,倒贴钱估计都没人想操他。

想到这,邓布利多顿感大事不妙,然后下一秒就被推到了金发男人怀里,屁股被狠狠地掐了一把。

“您看行吗?”老板搓搓手。

“好,特别好。屁股挺翘的。”前男友意味不明的笑着,接着又拿了一摞放在柜台上,“包他一天,够吗。”

“够够够!您请您请!”中年油腻男子推开后门,请他们从后院绕出去。后面净是等着接客的小姐,她们看着金发男人热切的搂着他,大摇大摆的走向后门,不约而同的笑出了声。

“阿不思老师,今天很忙嘛!”

面对一群鸡的坏笑,邓布利多保持沉稳,嘴里说着“是啊,挺忙的。”心里想着“是啊,我忙着想一会儿怎么把这男的毁尸灭迹。”

一走出后门,前男友就松了手,邓布利多活动活动筋骨,随便坐到路边的石头上。

“你不怕我跑了?”

“不怕,我付了钱,我相信你有职业操守。”

“真抱歉,我今天还是第一次卖。”

“是吗?”

“是,我不做那种事情,我就是个看门儿的。谁知道今天撞了什么邪遇上你这么个有特殊需求的客人,还财大气粗。”

“你就不会反抗吗。不想就说出来,你知道我不会强迫你。”

“不好意思,跟你一点儿关系都没有。老板赚不到钱肯定得让我收拾收拾走人,丢了这工作你让我拿什么养活自己和阿不福思?”

邓布利多胸口沉闷,生活的压力让他透不过气。偏偏这个人还非得哪壶不开提哪壶,简直要气死他。

“……别说这些了,我带你去放松放松。”

“哦好吧,去哪?我没带钱,开房的钱你自己拿。”

他站起来,拍拍身上的灰,看了看自己的装束:紧身裤配深紫色宽大毛衣,活像个傻逼。

“你就当我们在约会。”前男友吸了吸鼻子,金色的发丝在风中飘。

“格林德沃大少爷,您别拿我寻开心了行吗。”邓布利多气笑了,恶狠狠的踢飞了一片沙子,土黄色纷纷扬扬,他吃了一嘴,被呛得直咳嗽,“有钱人果然不一样,别人包了小姐都恨不得在床上生根发芽,你们却在鸡鸭身上找浪漫。”

邓布利多啧啧几声,格林德沃听得心里烦。

“你闭嘴,我不是来吵架的。”

“对,你是来找乐子的,差点儿忘了。今天我是你的人,我不应该说三道四,给您道歉。”邓布利多放软了语气,调整心情过去抱住前男友的胳膊。他的身上还是那股熟悉的古龙水味道,闻得他鼻子发酸。

格林德沃叹了口气,带着他一言不发的在这条曲曲折折的小路上走着,直到走到正儿八经的大马路上,他们才开始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

“你最近还好吗……阿不思。”

“还行,吃饱穿暖不是问题。”

“你没什么想问我的吗?”

“没有,我们有行规,不问过多客人的私人问题。”

“……你就把我当成那种普通的……皮条客?”

“不,你是少见的有钱的皮条客。”邓布利多有意的气他,格林德沃恼怒的样子让他很是受用。

“好吧,随你怎么想……但我还是得解释,这四年一直没说清楚,简直要憋死我。那天我不是逃走了,我坐在姑婆家门口懊悔的要死,然后你猜怎么着?我爸不知道从哪个口风不严的人的嘴里听说我在戈德里克,当晚就找人飞到英国把我扭送回去。唉,你都不知道,我被五花大绑的扔在汽车后座,除了没把我塞进后备箱里,其余手法跟绑架根本没有区别!!”格林德沃愤愤不平的说着,邓布利多内心翻江倒海,但他不能表现出来。

“我为你感到难过。但其实你不用解释,对我来说一点儿都不重要。”

“无所谓,反正我说完了。你信不信不由我,你有你的主见。”

“我相信你的话,只不过现在说这些真的没什么用处。”

“……你想吃点儿什么吗?已经快中午了。”格林德沃不想继续下去这个话题了。

“随意,我陪你就是。”

然后他们去吃了意大利面,那家店的店面小的寒酸,不过装潢颇为讲就,格林德沃对此大加赞赏。邓布利多到不感兴趣,埋着头吃面条,不知道在想什么。

“我们谈谈好吗。”格林德沃再也受不了他不冷不热的态度了,叉子一摔,整个桌子为之颤抖。

“好啊,你想谈什么?”邓布利多慢悠悠的擦了擦嘴,喝了口柠檬水。

“你……为什么要到那个地方去工作?你在霍格沃茨毕业,成绩优秀的不像话。找不到体面的工作,没有道理。”

“感谢你的父亲,断了我所有去办公室坐班的活路!”他绕着双臂,“也是,没有一个优秀的资本家愿意看着自己的儿子跟一个罪犯的儿子成天混在一起,讨论着不切实际的梦想……”

“我爸是个老古董,他很过分我承认。但你为什么不来找我?我有的是办法把你送到最好的地方,让你施展才华!而不是在那个肮脏的发廊做皮肉营生!”格林德沃声音沙哑,气不打一处来。

“看来你是真把我当成鸭子看了……行,那我再告诉你一遍,我只是个看门儿的,不做其他事。今天是你,拿着三摞烦人的绿色玩意儿砸昏了那个老变态。说句实在的,那是因为客人是你,所以我才没有反抗。我在那条街待的时间也不短,风月交易之间有什么残忍的玩儿法我都知道。你顶多带我开个房,正常的做个爱,没什么大不了,我相信你不会在我身体里放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被你买走既安全又有钱赚,我为什么不同意。”邓布利多理直气壮,蓝眼睛里闪烁着狡黠的水光。

“……好吧,你工作事情先放一放。总之现在我找到你了,我们应该好好讨论一下四年前的事情……”

“你刚说完了,我也相信你‘被你爸扭送回德国,接管你家庞大的产业’的说辞,没什么需要再讨论的。”

“不,不是我的事情……是阿利安娜。梅林在上,我希望你不要生气,一定跟我讲清楚,我不想下半辈子都活在疑惑和愧疚中。”格林德沃揉了揉太阳穴,心力交瘁的说。

————T.B.C————

考完试了,最近脑洞比较多,会比较勤劳

【岱.】[GGAD]戈德里克最后的夜晚

#敬这世间所有的爱而不得。




大概是刚入夜不久,他见着那少年。

少年的样子同逃走的时候一点儿都没变,只是多了分风尘仆仆。消瘦的身躯裹在长风衣硬朗的线条里,组合出桀骜不驯的样子来。少年手中正摆弄着一些亮闪闪的小魔法,照出那张脸上的表情忽明忽灭,摇摇欲坠。

他好像什么也没看清,只知道眼前一切飘飘然渺若星辰,思绪乘着戈德里克山谷的晚风飞到梅林身边——直到少年朝他挥手,让他从阳台上下来。

他没出息的下去了,急急忙忙的没时间换衣服。鞋尖上满是灰尘,裤子皱皱巴巴,衬衫的扣子开了几颗,更要命的是他随手拽过来的外套,好巧不巧是那时少年逃走时匆匆忙忙落下的一件。在很久之前还残留着原主爱喷的佛手柑香水的味道,但是现在已经没有了。

“嗨。”他局促的搓搓手,“山谷的晚上可真冷,你说是不是?”

“是。”少年冷冰冰的回应,手上却把他拉进怀里,阔别已久的拥抱令他措手不及,惊愕的忘记该把双臂放在哪里是好。

“你不打算留下是吗?”他发问。

少年沉默不语。

“说点儿什么。”

“是,太阳出来我就离开。”

这次换他沉默不语。

过了有半分钟——也许是三分钟,或是五分钟甚至更久,他深深地,深深地叹气,像是失去了什么无可挽回的东西。

“我去过柏林,巴黎还有华沙找你,可是……大海捞针,你应该明白。”

“……今晚我们不谈这些好吗,阿不思。”少年把脸埋在他肩头,一呼一吸沉重至极。

“好吧。”他答应下来。

少年应声松开双臂,腾出手操纵魔法扫帚邀请他去兜风,他们在潮湿的空气中缓慢上升,成串的灯光散落在山谷里,连成不会喷火的长龙,蜿蜒的河流哗啦哗啦,唱着不成调子的歌。

最终他们降落在一处人声鼎沸的窄巷,踩着泛水光的石头路,他有些紧张,就像那个夏天他们在青色的麦田里第一次牵手,不安,喜悦,疑惑,甜蜜,复杂的情绪搅成一团塞进心里,反应到脸上是僵硬的笑。他们之间的回忆实在是太少,短短两个月,更多的时间浪费在无意义的聊天和依偎在树荫下读书,除了第一次牵手,第一次接吻和两次做爱,他实在是记不起更多细节了。

“你在想什么?”少年捏了捏他的手指,他从回忆中挣脱,窸窸窣窣的摇头。

“没什么,我想起来抽屉里的饼干没有封口,回去应该会受潮吧。真可惜,我还蛮喜欢那个味道。”

他耸肩,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少年听完后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加快脚步,拽着他拐进一家灯光温暖的烘焙店,牛奶与谷子的香气云雾缭绕。店主没有来招待他们,于是他们就自己在不大的店里兜兜转转。选了一盒饼干,两个杯糕,还有一些乱七八糟的小东西,加起来总共十西可。少年说一会儿我们还要步行很久,拿着这些东西太麻烦,于是他又从口袋里摸出两西可,拜托店主用猫头鹰送到戈德里克山谷的邓布利多家。

月亮不知为何出奇的亮,他抬头看少年的侧脸,却被惨白的月光刺痛了眼睛。

“前面有马戏团,你想去瞧瞧吗?”被月光笼罩的少年回过头来问他,月亮给那刚毅的轮廓镶上了一轮毛茸茸的白边,如萨拉一般神圣。

“好啊。”

他想都没想就出了答案,其实去哪里都不重要,他只希望这个夜晚能长一点,再长一点,最好太阳永远都别升起来。

圆顶的红帐篷隔绝了冷风,观众席上热闹非常——其间有热恋中的情侣,幸福的一家三口,来找乐子的流浪汉,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兴奋的神采,只有他们两个,端坐在最后一排,严肃的像是参加葬礼。

空中飞人在高处荡来荡去,老虎越过火圈,猴子灵活的骑上单轮自行车,掌声响彻云霄,口哨此起彼伏。他这是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看马戏,很小的时候父母带着他看过一次,那时候阿不福思才刚会走路,父亲抱着弟弟,母亲牵着他,四口人坐在中间的黄金位置上喜气洋洋。遗憾的是他没有记住任何内容,只隐约记得自己被狮吼吓了一跳。

待到马戏结束,场地里稀稀落落的剩下几个人,侍女拿着扫帚清扫地上厚厚的一层花生壳,他们依旧坐在最后一排,接吻。

他怀念这种感觉,他与少年相恋的第二个星期就学会了接吻。对于恋爱,彼此都是对方的唯一,没人教他们该怎么去享受这种亲密的接触,但他们就是心照不宣的学会了——包括做爱也是一样。炎热的午后,他们在谷仓里交换气息,褪去衣衫,手指贪婪的描摹着爱人的身体。没有经验的少年弄疼了他,他有些害怕,但欢愉总是令人无可抗拒,他们在稻草堆上温存了整个下午,拥抱,亲吻,仿佛时间没有尽头。

“你为什么总是走神。”少年不满意的咬了一下他的舌头,他轻轻咳嗽一声,笑着小声说抱歉。

小小的插曲并没有打断这个绵长的吻,倒是侍女的话给了他们提醒,“天呐,先生们。我看你们像是体面人,能不能换个地方继续你们之间的……呃……我们马戏团明天就要动身去法国,得快点收拾行头,请不要添麻烦,我可再也受不了英国的鬼天气了……”

少年满脸的不高兴,拉着他一言不发的走出帐篷,他则赔了不少的笑,嘴里念着“对不起。”。

他们在马戏团的大门口说再见,都以为这晚的故事就这般结束了,接下去的剧情谁都没刻意书写,只是自然而然的发生。他们走的不是一条路,但殊途同归。最终都是坐在了戈德里克山谷里那家生意不错的小酒馆中,靠窗的位置风景好,两人手中各捧一杯龙舌兰。

他们不是来买醉的,所以一人一杯龙舌兰就足够。酒精度数不高,不醉人但壮胆。

他红着脸和眼睛,问道“你为什么回来。”

少年摸着高脚杯,答道“没什么,再来看一眼我这一生最爱的人。”

后来他又多喝了几杯,想把心头的火浇灭,但忘了酒精助燃,那团火越烧越旺。走出酒馆的时候他有些找不到平衡,少年就扶着他走,一直走到通往他家的那条小路。

那条路蜿蜒曲折,道边的路灯接触不好,一半是灭的。黑暗和酒劲儿给人莫大的安全感,他甩开少年的搀扶,转身一拳打在那张好看的脸上,少年没来得及躲开,踉踉跄跄摔倒在灌木丛里。

“盖勒特·格林德沃,你个混蛋!我也想逃跑,但是我不能!凭什么你可以说离开就离开,那么的……”

他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了,像是被施了禁音咒。委屈,愤怒,思念,悔恨,这些烦人的情绪从潘多拉的魔闸里争先恐后的逃出来,理智在它们的蹂躏下伤痕累累。他眼眶发热,想要流泪,但成年男性的尊严阻止了他这样做。

大概有隔了半个世纪那么久,他深吸一口气,声音颤抖着向少年道歉。

少年没点头也没摇头,目光就直直的落在他脸上,看的他心里毛毛躁躁百味杂陈。半晌,少年抬起手把他眼前的碎发拢到耳后,冰凉的指尖拂过他的嘴唇,说道,“对不起……可以吗?”

他无奈的叹息,张开双臂抱住少年,耳朵贴在他的胸膛上,聆听有规律的心跳。

“你是知道我拒绝不了你,所以才故意问的吗?”

不管是在谷仓还是在自己的床上,与少年做爱时他总感觉自己在接受洗礼,从里到外所有的烦恼都被洗刷一净。之前他总是被琐事困扰,而今晚他什么都不想了,只想再感受一次被占有的真实感。

少年进入他的身体时,他在泪眼模糊中看见了阳台上猫头鹰送来的糕点。他不明白为什么少年总是喜欢送给他留不住的东西。比方说那些饼干和蛋糕,外套上的香水味道,再比方说身上的吻痕和往昔的欢笑——哦,还有爱情。

午夜的钟声敲响了第十二下,他们汗津津的躺在床上平复呼吸。他想起了灰姑娘的故事,觉得自己有点儿像辛德瑞拉,仙女教母给了他想要的东西,让他一晌贪欢后又毫不犹豫的收回。想到这他赶紧捉住少年的手,所触及到的温暖体温让他松了口气——至少现在他还没离开。

“不用抓的这么紧,我不是灰姑娘的魔法水晶鞋。十二点天还没亮,我之前不是说过么?太阳升起来才走。”

他笑了,说你怎么知道我想起了辛德瑞拉?

少年没回答,而是说天太晚了,你该睡了。

“我不想睡。”

“我给你讲好运泉的故事?”

“别把我当小孩子可以吗……唉,好吧,你讲。”

好运泉——出自《诗翁彼豆故事集》,那是他和少年最喜欢的书,里面的故事他认为自己准是读过有一百遍了。少年讲的故事他甚至能够倒背如流,所以内容他压根儿没在听,权当在欣赏少年低沉的声音。

“好了,我真的困了,一早要赶路,我需要睡一会儿。祝你好梦阿不思。”少年打着哈欠给故事收尾,匆匆忙忙和他道晚安,然后安安分分躺在他的臂弯里睡熟。他轻触少年的眉眼,极尽爱怜,仿佛怀里躺着的是个脆弱的婴儿,需要他无时无刻的关怀与照顾。

少年在他身边睡着的时候永远都是如此不设防备,他永远看不够一样的看着少年的睡颜,心底生出了自私的想法——你呀,忘记一切吧。我们重新来过。

“一忘皆空。”

他挥动魔杖,将丝线一般的记忆从少年的头脑中拉出来——1899年夏天他们的初遇,坠入爱河的甜蜜,两个月后的争吵,阿利安娜的死亡,周游欧洲雄心壮志的演讲,折磨人的无休无止的思念……他走马灯一样的看着少年的记忆,那些片段逐渐分崩离析,如同蒲公英种子一样飘散。

最后他看到少年与他初见时的笑脸慢慢暗淡下去。

“咒立停!”

他慌忙的放弃了,之前破碎的记忆迅速重组返回到少年的头脑中。他唾弃自己的懦弱,以为自己舍得那两个月的时光,能够放下一切与少年再次相爱。

算了。

重来的结果未必会比现在好,他深谙这一点。少年眼中那个值得付出一切的伟大理想,不是一个一忘皆空就能改变的。少年的心,从来都属于那个Greater good,而不属于他。

魔杖顶部的亮光熄灭,他钻进被子,强迫自己睡着——他可不想看见少年离开时的背影,那太残忍了。

或许是能听见少年轻柔的呼吸声的缘故,他睡得异常安稳,而且罕见的拥有了一夜好梦。

梦里鲜花簇拥,每一朵花的花蕊都如同钻石一样闪闪发亮,金子铸就的宫殿里充满了蜂蜜蛋糕的芬芳,彩绘玻璃把阳光染成斑斓的线条,三角钢琴自己演奏着温柔的月光曲,金色丝绸铺陈于长桌,香槟冒着珍珠气泡。

他心爱的少年站在丝绒红毯的尽头等着他,西装革履,表现出一副厌世的老成。而他呢?还是心动的不行,不由自主的走到少年身边,与他在偌大的宴会厅中共舞。

后来他们倒在云朵上休息,分享同一杯龙舌兰日出,他和少年说你是我的甜蜜羔羊,少年吻了他的额头,说你是我的焦糖甜心。

突然,巨大的柠檬香草从他们中间拔起,硬生生斩断了两人之间的温馨。他隔着香草上的方冰大声呼喊少年的名字,但于事无补。只能眼睁睁的目送他的甜蜜羔羊消失于一片洁白的月光之中,仅留下一句“神秘王国在召唤我。”在风中飘。

他伸手挽留,却猛的跌落回晶亮亮的王座上,继续当他的悲伤国王。

梦到这里就结束了,他慢悠悠的睁开眼睛,才发觉已经是日上三竿。身旁整齐冰凉的被褥不留情面的提醒他——少年离开了。

他知道自己不该期待奇迹出现,但失落是真的,他骗不了自己,少年带走了他对青春的所有奢望与幻想,现在的他已经垂垂老矣,再也不会长大了。

他打个哈欠,扫视一周,发现那件外套少年并没有带走,还是原封不动的搭在椅背上,而且令人惊喜的是,先前已经消失许久的佛手柑香气又回来了——这大概算是这个不幸世界中的一点小小的安慰了吧,他想着。抱起外套依依不舍的轻嗅,好像多闻几次那香气就会再次消失——即使他明白早晚都会消失。

一张卡片在抖动中从衣兜里掉了出来,如暮秋的红叶坠落。他弯腰捡起卡片,翻过去,接二连三的情诗诗句泡沫般转瞬即逝,只有最后一串深蓝色的字迹慢慢浮现出来,墨水牢牢的锁在纸张的纤维里,刻骨铭心。

“我爱你,阿不思。永远。

                              ——盖勒特”

多年后,纽特问他会不会毁掉血盟,他回答“或许,或许。”,但心中早就有了答案。

不只是毁不毁掉血盟的问题,好多好多,包括能概括他一生的问题,早就有了答案。

就在那戈德里克最后的夜晚。

————END————

废话一句:去看了《地球最后的夜晚》,影片结束之际几乎全场都在酣睡,只有我泪流满面,于是在无数失眠夜晚有了这篇文章,为了这世间的所有爱而不得,我们干杯。

终于等到的百fo

百fo点梗

热度过10就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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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论里抽一个顺眼的

占tag诚挚致歉

没屁了